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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流氓的盛宴》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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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读完了朱大可的《流氓的盛宴》,这本书从当当网购回来有半年了,先是朋友借去,还回来后我断断续续地看着,这本精彩的文化批评,终于是看完了。

  我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将他与余秋雨作比较。后者做事高调,还有其他一些问题,让许多人对其商业化形象不认同,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在许多时候,文字、文化甚至思想,都不过是一件商品。余秋雨能够取得丰厚的收益和强大的影响,那是人家的成功。至少,余秋雨是坦诚的,并不假清高。

  当然,在此我并非就说朱大可是假清高,我万没这么觉得。实际上,我很欣赏朱先生在文本中所使用的通俗乃至世俗的“文化”“学术”性质的语言,诠释着这个时代种种“流氓”文化现象。此“流氓”非普通意义上的流氓,也非一般认识上的“流氓”,这些得参看朱先生的著作详细的解释了。能够将枯燥的文化批评和学术研究论文,以这种可以普及阅读的文本呈现的作者,还有易中天。不管有多少质疑或者批评,说所谓的学术“谄媚”化,我的立场是肯定多于否定,毕竟,他们在潜心研究中,想到了大众。文化与文艺,只有站立于大众的认识与接受之上,才具有其实质的、更加广泛的意义。易中天的《品三国》《读城》《品男女》《破门而入》等,都和朱大可先生的《流氓的盛宴》,在语言与阐述方式上,有异曲同工之妙。特别是阐述美学理论的《破门而入》,也许是我水平有限,那是我唯一能够真正看得懂并去理解的美学书籍。

  《流氓的盛宴》中朱大可先生以客观的评述方式为我们介绍了古今流氓之盛,正如本书开篇之语:“流氓,从来就是中国历史和现实的首要问题。”在全书中为我们展开了中国流氓鸿图,如果不是朱先生,也许我们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关于“流氓”,要怎么看待与理解。

  “流氓”作为一个具有广泛概括性的语词,是近代以后所发生的变化。而在清以及清以前,两千年以来,中国社会曾经耗费了大量的语词来指陈这个群体,它们包括各个种类的游民、流民和流氓,也就是囊括了从狭义的流氓到广义的流氓的所有社会学类别。狭义的流氓学研究的对象是所有违反道德习俗和法律条文的人群。“流氓”一词据说出自近代上海—— 一个典型的移民城市。广义的流氓学超越了把狭义流氓作为罪犯和道德沦丧者的框架,是文化意义的“流氓”,这里关于流氓的指陈完全没有贬义,恰恰相反,站在民间叙事而非官方叙事或精英叙事的立场,流氓就是我们必须予以关注和关怀的那种事物。社会学论域中的广义流氓就是游民、流民和灾民这三民,他们的特征就是无地和无籍,丧失身份,流动、贫苦、非法地居住在城市,面临被拘留、强迫劳役和强行遣返的危险。

  于是,在朱大可先生的书中,便出现了多种以“流氓”为标签的文化形象与现象。高级“流氓”是国家的颠覆者,低级“流氓”则是社会边缘的牺牲品。而“流氓”中的精英——文化知识界的流氓们是怎样来表达和发泄他们那一身的“流”性?文本中太多精彩有解读,甚至连芙蓉姐姐等新兴的“流氓符号”也在书中有所表述。在如今“山寨”现象铺天盖地的漩涡中,我首先想到的是,这不过又是一次盛大的流氓主义的胜利。事实上,流氓主义早就在时代的进程中,被人们不知不觉地接受并“享用”着,甚至,“流氓分子”中有你有我有他。这是很耐人寻味的。

  从嬉皮到摇滚,从先锋到酷语,从边缘人到文化痞子,从性享乐到性展示(木子美、妖妃娘娘等现象),甚至唐代李商隐等人的诗歌到毛泽东等人的诗歌,朱先生都为我们打开了一小扇另类却又似乎合乎情理的窗口,原来,“流氓主义真的是无所不在!”

  在没有看到朱先生的著作时,很久以前,我与张某人聊天,说到中国文人的情色创作,我当时还很不认同张某人。更加巧合的是,当时张某人就是以李商隐和毛泽东的诗歌来进行解说,我只笑话他又在吹牛。那时朱先生的著作还没问世。我想,要是我当时将张某人说的记下来,没想会是一篇精彩的并且极具效应的文艺批评了。细想,在与张某人交往这些年来,从其口中“吹”出来的经典,我总是会不时从日后的“学习”中得以印证。

    民间肯定还有更加多的人有类似的的看法,甚至比朱先生的阐述更加精彩。但是,唯有朱先生进行了详尽具体的系统的研究,并用极具阅读快感的语言呈现给读者。让普通大众重新认识这个社会中的政治与文化,还有我们自己。这意义不能不说是深远的。

  与此同时,我得说,《流氓的盛宴》中,最出彩的是朱式的文化批评语言,让我最感唯一不舒服的也是他的语言。那是一种咄咄迫人的似乎非得让人深信不疑的带点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的资深学者口气,至少对于像我这样的读者来说,我自然而然地会产生抗拒。抗拒的结果是,对作者的研究成果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怀疑。这层面上说,朱先生也是一个名符其实的文化流氓。当然,这没有明显的贬义。

  因此,我对易中天的功力与聪明,愈加欣赏了。他的文化著作文本,语言的阐述是在余秋雨与朱大可之中间。阅读的快感有了,却很平易近人。不会卖弄高深与文雅,却又丝毫不失文化的意味。商业、文化、价值的有机结合,明显地,应该是一个与时俱进的文化人努力的方向。

  至于真正的位于高端的研究型学者,就得要真正地于寂寞中埋头苦干。我向他们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

 

(水妖日志 2009 1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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